江川靖

圣斗士撒米

【圣斗士相关/友情向】幸福时光之焰火晚会 四

昕月:

我只想写个小暖男正太米


FOUR

“哇哦,谢谢撒加哥哥……”看着面前毛茸茸的一团,艾欧利亚已经兴奋得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小心得伸出手想去摸却有点害怕伤到眼前的小毛团子,却冷不防小毛团子被举到他脸边,感到脸颊上传来一种濡湿的感觉,小毛团子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着,他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融化了,接过毛团子小心得搂在胸前,生怕毛团子下刻就会跑了。


“艾欧利亚,你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穆站在旁边伸出手摸了摸毛团子,这样看毛团子真是可爱,早知道也让撒加给带一只毛团子,毛茸茸摸着真是舒服极了,而且它的眼睛亮晶晶得望着你,真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穆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下次一定也要撒加给带一只。


“我已经想好了,名字就叫米罗。”艾欧利亚得意得大声说道,同时带着孩童特有的挑衅眼光看着米罗,今天他的心情舒爽极了,训练的时候赢了米罗,而且撒加哥哥还带了他朝思暮想的毛团子给他,而米罗却什么也没有,脸上的神色在他看来是完全掩饰不了失落的表情,小狮子表示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晚饭一定还要多吃一点,想必今晚的鸡翅争夺战他也赢定了。


穆和沙加面面相觑,他们面带同情得看着没多远的米罗,面对小狮子这样赤裸裸的挑战,估计以米团子的性格也不会轻易按捺下去,两人对视一眼,觉得有必要去阻止这一场即将爆发的千日之战,虽然小狮子的光速拳初成,但是想到光速拳和蝎子毒针的破坏力,他们觉得有义务为圣域古建筑物的保护贡献微薄之力,准备一手拉住一个。


米罗似乎没听到,他只是掸了掸衣服,随后跑到了训练场上,笑嘻嘻得去找阿布罗狄了。而艾欧利亚几乎是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他竟然被米罗无视了,其实他是期待米罗听到后冲上来的,他们像以前一样打做一团,然后他要赢了米罗,好好问他最近到底在做什么,作为一名黄金圣衣的继承人,一切行动都要坦诚和光明正大,积极得对自己的行为进行约束和反省,而不是天天这样的鬼鬼祟祟。


“真是小孩子。”站在旁边的卡妙面无表情看了艾欧利亚一眼后说道。


“你说什么?”面对米罗的无视艾欧利亚已经快炸毛了,而这个平时这个一副面瘫表情的小孩让他的怒火又上了一个台阶,他刚想走过去让这个只会玩冰块的小孩尝尝什么叫狮子的咆哮,却冷不防吃了自己哥哥一个爆栗。


“艾欧利亚,不要那么过分。”艾俄洛斯随后拎起自己弟弟的衣领往旁边走,“看来你今天的训练还不够,力量和速度还需要再提升,不然以这样的水平是继承不了黄金圣衣的。”


“哥哥你太过分了,我今天可是赢了米罗的,我出拳的速度明明比他还要快,我都继承不了黄金圣衣,那米罗是更加无法继承黄金圣衣的。”艾欧利亚扭动自己的身体并伸出自己的小拳头抗议得说道。


但是小拳头和大幅度得扭动自己的身体在八岁的年龄差面前是毫无任何作用的,卡妙、穆和沙加看着小狮子被艾俄洛斯带走,穆和沙加对视了一眼,低头抑住了自己的笑意,而来自法兰西的小孩却显然继承了这个民族的某些特点绝不放过一丝嘲讽的机会:


“狮子座果然是个容易暴躁的星座啊……”卡妙的声音顺着风声传到艾欧利亚的耳中,他做出了你等着的手势,穆和沙加此时有默契得上前捂住了卡妙的嘴巴,想不到这个平时一副面瘫表情的看似沉默寡言小孩其实也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好斗之心。


傍晚艾欧利亚期待的鸡翅争夺战并没有上演,他在饭桌上并没有看到米罗,今天的训练实在是有些辛苦,孩子们大多都没有来,平时热闹的饭厅变得安静多了,一大盘鸡翅就放在艾欧利亚眼前,可是他此刻却毫无兴趣,对于孩子们来说,争夺是种无法言喻的乐趣,数把小叉子在有限的食品上彼此争夺,更像是一种嬉闹和表达友谊的方式。


艾欧利亚把一大盘鸡翅都推到了阿鲁迪巴的面前,后者抬起头惊讶得看着如此大方的小狮子,小狮子是饭桌上有名的鸡翅小霸主,从他的手里夺走鸡翅是一场相当艰难的战役,但是最近他却经常在米罗的手下败北,小狮子想必是很在意和不爽的。


而此时米罗从山崖上跳下来,看到不远处水牢外的身影时,他想今天盯紧撒加果然是没错了,撒加看到他的绷带时似乎猜到了什么,所以今天一天他都极为收敛自己,连训练都故意输给艾欧利亚,生怕被撒加再发现什么蜘丝马迹,晚饭前他看到撒加确定他是往水牢这个方向时,他隐藏了自己的小宇宙跟在后面,蹑手蹑脚躲到了一块大暗礁后面,背上的包裹今天有点重,让他的肩膀有点拉着疼,看来今天的训练是有些过度了,阿布罗狄教的方式有用却显然对年幼的他是有些负担过重了,米罗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想着今天撒加应该会将加隆从水牢里放出来,他送温暖的日子就可以结束了,可以好好回去和艾欧利亚进行鸡翅争夺战,可以和加隆去看雅典城看焰火晚会,那里有传统的市集可以看到很多好玩的小东西,和加隆在一起可比待在这个古板的圣域有趣多了。


“我想这几天你应该好好反省过了。”海风将撒加的声音送到米罗的耳边,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的温和没多大的区别,可是让米罗觉得这样的声音有些陌生,兄弟俩即使难道面对面都不能好好的交流吗?即使艾欧利亚怎么淘气,艾俄洛斯怎么生气也不像撒加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对话让人想到教皇面对下属的态度,他和穆曾躲在教皇的宝座后,看到教皇处理公务时就是和这样差不多,米罗摇了摇头,真是对难以理解的兄弟,比起这俩,艾俄洛斯艾欧利亚才是正常的兄弟相处模式。


“反省?我需要反省什么?撒加,哦不对,尊敬的双子座黄金圣斗士大人。”关在水牢里的少年声音有些懒洋洋的。


“难道你觉得自己不需要反省?人要为自己所说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和得到惩罚。”


“呵呵,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不敬神的人会得到惩罚的。”


“那只是你们所信奉的神罢了,对我来说,我可没有黄金圣衣这样的束缚,我也不必屈从这个所谓圣域的规则而压抑自己的欲望,我知道我想要得到的是什么,而不像撒加你,要拼命压抑自己的欲望装作那么卑躬屈膝,把自己打扮成圣人的模样,这样实在是有点可笑,对不起我忍不住了,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


米罗几乎是在瞬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将惊呼声压制在了自己的喉间,他眼前的撒加完全没了平时温和的模样,蓝色的发不知是不是因为暮色的侵袭变得深沉起来,米罗能感觉到他的小宇宙在那瞬间变得暴怒和充满攻击性,那刻他想都没想就冲到了水牢前,站到了撒加和加隆的中间,


“撒加哥哥,住手!”


【撒米】Love in Depression (Part 3)

Miyako:

1935年8月。

在业务的抉择上,没有谁比格梅罗银行更加两难的了,因为它在两个领域都拥有无可撼动的霸主地位,抛弃任何一边都如同砍掉自己的一条手臂一样让合伙人们感到痛苦。他们尽可能拖延做出选择的脚步,期待法案能在银行家与政治家之间的拉锯中出现他们所期望的修改,然而,格拉斯参议员关于恢复存款银行从事有限的证券业务的提案遭到了来自总统的一拳重击,他亲自出面将其否决,并表示拒绝考虑进行任何修改,这浇灭了银行家们最后的希望。

格梅罗银行被依法禁止从事证券业已有一年了,总统的态度表明他们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性。撒加似乎也有意公布他的决定,他以休假的名义把合伙人和高管们召集到他在缅因州的庄园,但奇怪的是迟迟没有举行众人等待已久的会议,每天只是气定神闲地在一望无际的绿草地上骑马、去附近山上的树林里打猎、或者登上如同水上宫殿一般的豪华游艇出海吹风。怪异的举动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都不认为撒加只是单纯地在度假,但如果他不想说,那谁也没本事套出他的话来。终于在几天后,按捺不住的合伙人们集体拜托米罗想办法去探探他的口风。

“撒加,你现在有空么?我想和你谈谈。”整整一上午的露天烧烤结束后,米罗终于抓住了下午茶的时间把他堵在了客厅里。

“当然,你无论什么时候来我都十分欢迎。”他示意米罗坐下,叫仆人再取来一套精致的陶瓷茶具。他们在小桌边相对而坐,茶水的热气衬得刚出炉的点心散发出更加甜腻的香味,要不是一阵微风吹入室内,让手边玻璃花瓶中新鲜采摘的茉莉带来了一丝清新,恍惚间米罗差点就沉溺在这悠闲的氛围中而忘记了过来的真正目的。

“银行业务选择的问题,你想好结果了吗?”听到仆人离开并关上门,米罗开口问道。来之前他曾想了好几种旁敲侧击的方法,然而当撒加微笑着邀请他共进茶点时,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举,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这种无谓的客套,所以他直截了当地提出了他们的疑惑。

撒加低头抿了一口茶水,然后才以一种能洞穿一切的眼神看向米罗:“所以你就是大家推选出的代表了?”

“就算是吧,”过于随意的态度让米罗有些沉不住气了,“我们都知道这次不仅仅是来休假的。撒加,银行不仅是你的家族企业,也是我们用尽心力想要守住的资产,我们也对它有很深的感情。现在所有人都在等待你的决定,可你……”

“如果我说我真的只是想和你们一起轻松愉快地度过这个炎热的夏天呢?”

“你说什么?”米罗惊讶地睁大眼睛,而这幅表情让撒加更加铁了心打算戏耍一下他。

“你的问题太多了,米罗,我应该先回答哪一个?”

已经摸不清撒加到底在想什么的米罗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答道:“第一个。”

玩笑的表情渐渐褪去,撒加避开米罗直视的目光,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像是在做心理建设一样,然后才认真地重新看向他:“是的,我已经想好了,格梅罗银行会继续从事商业银行的业务。”

“商业银行?撒加,你没说错吧?”这个回答明显出乎米罗的意料。虽说在两类业务之间做出选择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在他以及大部分合伙人心里,它们的重要性并非刚好的五五开,米罗的感情颇为明显地倾向在投资银行上,而且他相信撒加也会这么想,所以在听到这个答案后,他真的怀疑是对方的口误或者是自己听错了。

“没有,我们会转型成为一家纯正的商业银行。”

“你疯了吗?还是被总统吓怕了?”米罗重重地放下杯子站了起来,“我们是首屈一指的承销商,过去十四年来已经牵头经办了60亿美元的蓝筹公司和外国政府债券,还能带来各种抵押金融业务。我们在这方面的经验和信誉无人能比,还拥有最活跃的外交能力,可你现在居然想放弃?”

“米罗,你听我把话说完……”

“你先让我说完!”气恼不已的他甚至无礼地拍掉了撒加向他伸来的手,“你不觉得信用证、贷款、外汇和股票过户这类业务对我们来说太平淡寡味了吗?被大通和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裁掉的债券部员工一起成立了第一波士顿,高盛、雷曼兄弟也都选择了投资银行,可你呢?如果没有证券业务,银行业务会很快枯竭的,你打算让我们主动让出华尔街最高的王座,然后像个毫无生气的干瘪老人一样看着别人一点一点抢走原本属于我们的荣耀?撒加,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知道听证会让你蒙受了巨大的屈辱,也清楚现在证券市场的确不景气,可你,金融界最响亮的名字,难道因为这点挫折就打算止步不前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目光短浅,你身为大银行家的雄心壮志都到哪里去了?”

他几乎是怒吼着说完了最后几句,不得不进行深呼吸来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

撒加并没有介意他的态度,只是任由他大声发泄着心中的不解,然后柔声问道:“说完了吗?可以轮到我了吗?”

米罗看着他依然平静的脸,不明白为什么上面还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而察觉出掺杂其中的苦涩后,他突然意识到或许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才让撒加不得不放弃。

“我问你,我们银行现在一共有多少员工?”

“425。”

“如果我放弃了商业银行这种劳动密集型业务,我需要在失业率高达20%的现在裁掉多少人?”

米罗无话可说了,因为这个数字是惊人的400人。

“你说的都对,我都明白,但我不能做出裁掉九成以上的员工这种事情,长久以来他们为银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绝不能这么做。而且,我只说了‘格梅罗银行会继续从事商业银行业务,’有说过就此和证券交易划清界限再也不涉足其中吗?”

“你……”米罗似乎猜到了他的计划。

“我会分离债券部的人,然后成立一家新的投资银行,交给愿意经营的合伙人负责,这样我们就不会失去任何老客户,然后有朝一日,等到法案被废除,两家企业就能重新回到一起。所以,你的第二个问题,这是我们以格梅罗银行合伙人的身份共同度过的最后一个夏天了,你不想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么?”

撒加并没有发昏,米罗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却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你不亲自去负责新成立的银行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家族企业,在我出生之前它就已经在了,承载着几代人的心血,就好像……一直都是我的一部分生命一样,我不能丢下它,那会让我良心不安。米罗,这种感情是你永远体会不了的,当然,你也不需要认同。”他又一次抬起手,轻轻搭在米罗的肩膀上,这一次没有被推开,“至于你,是去是留,只管做出你认为正确的决定,不要顾忌任何人,包括我。”撒加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就一定可以留住米罗,但从刚才的话中他明确地感受到了他对证券业务的偏爱,更重要的是,他本就认为米罗是新银行负责人最好的人选,他对此深信不疑,即使他愿意留下,撒加也会把他撵过去。

已经冷静下来的米罗对自己刚才的话非常懊恼:“我要为自己的态度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再去提那个该死的听证会让你重新想起那些烦心事。”

“没什么,我早料到你会是这种反应,不过……”撒加歪着头,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还是比我想象中更过激了一点。什么叫我被总统吓怕了?米罗,总统是有任期的,而我只要不犯下大错,接下来二十年、三十年,都将继续是华尔街一流的银行家,我为什么要去怕他们?”

米罗的表情十分尴尬,撒加继续装出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说道:“我最得力的合伙人居然对我产生了这么深的误解,实在是让我有些伤心。作为赔罪,米罗,你得留下来陪我继续今天的下午茶。”

“呃……那个……对了,我和艾欧利亚约好了一会儿要去打松鸡……”

“不可以。”

 

1935年9月5日下午4点,华尔街银行界的领军人物格梅罗银行正式分家了。撒加站在狭长的会议室尽头,在墙上肖像画中父亲的注视下,向记者们宣布米罗·安塔尔和另两位合伙人将带领原债券部的员工组建新的公司——格梅罗-安塔尔投资银行,从事证券业务。尽管一些竞争者和政治家指责称他违背了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实质,只是在玩文字游戏,但新的投资银行依然作为恢复繁荣的征兆而得到喝彩,也成为恢复华尔街信心的强心剂。

米罗在记者们的簇拥中,以信心十足的语调展望着新公司和证券业的未来。撒加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眼中流露出越来越多的不舍,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似乎紧紧掐着他的咽喉,让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意识到自己远远低估了这十一年间对米罗日积月累的感情。

 

投资银行开业前一天,米罗悄悄来到了华尔街23号。他的办公室里大部分的文件和物品已经派人搬去了不远处的新公司,他在那里的新办公室已经布置完毕,甚至比撒加在这里的房间还要大上一圈。突然空旷的环境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他慢慢地走到椅子边坐下,将明天发言所需的几页草稿叠好放进包里,然后小心地拿起了手边的派克笔。漆黑的笔杆拥有黑曜石一般沉稳的光泽,镀金的装饰完美地衬托着拥有者尊贵的地位。这是六年前搬进来的第一天撒加送给他的礼物,也是现在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件私人物品。米罗没有让搬运公司的人代劳,因为这支笔记载了他所有宝贵的经历和回忆,陪伴他度过了大萧条的一个又一个风浪,他要在最后亲自将它带走。他轻轻抚摩着光滑的笔盖,带着怀念的表情,嘴角不经意间扬起。正当他准备把它收起来时,突然发现撒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外面,倚在门框上含着微笑看着自己。

米罗颇为意外:“你怎么来了?今天可是星期天。”

撒加走到他身边:“你是我招进来的,现在要走了,于情于理我都得送送你。”

一想到自己刚才毫无防备的表情尽数落入了撒加的眼中,他不免有些慌乱:“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很简单,你的仆人是我的管家的外甥,他告诉我你来公司了……如果打扰到了你的独处,请原谅。”

“没有,”米罗连忙摇头,“我很高兴。”他仰头仔细地凝视着他的引路人,时间并没有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挫折反而让他更加气度不凡。有那么一瞬间米罗真的很想再劝他一次,把商业银行留给别人,和他一起去新的公司,他是华尔街的王者,那里才是真正适合他的地方。但撒加脸上毫不后悔的神情让米罗把话咽了下去。

“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没什么。”米罗笑了,正如撒加所言,他永远理解不了那份在家族成员中代代相传、深入骨髓的保守,而且他们都是执着的人,不会轻易改变自己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但他相信他们都会有更好的未来,会在各自的领域里继续一往无前,直到重新回到一起的那一天。

他们离开办公室,走过长长的楼梯,来到宽敞的大厅。米罗停下脚步,抬起头,装缀着1900颗水晶片的光彩夺目的路易十五吊灯在头顶熠熠生辉。他想起了第一次踏进这里的时候,万般不情愿的自己站在这盏华丽的吊灯下,忽然感到充满了自信,还有传统的万鼎千钧之力。而现在,过去即将翻页,明天开始会有新的挑战等待着他。他看向撒加,后者似乎也颇为怀念地仰着头。他选择了开拓,撒加选择了固守,他们终于还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米罗却从未感到他们如此亲近。

“我们是不是该拥抱一下?”

撒加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但下一秒就一言不发地伸出手抱紧了他,这样的反应有些出乎米罗的意料,一时间似乎都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但米罗能从他们过快的心跳里感觉到这个已经不属于礼节性的拥抱中多了其他不同以往的感情。他有千言万语想对撒加说,感谢他将自己带入了波澜壮阔的银行家世界,他的倾囊相授,不安时的鼓励,挫败时的安慰,成功时的赞赏,还有对自己决定离开的理解和尊重,他有多庆幸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一个如此了解并且关心自己的人。但平时能说会道的自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像不论什么样的话语都是那么苍白无力,最终只是化为了一个拥抱的邀请。

而撒加的回应让他明白,这不是他单方面的感受。

米罗收拢手臂伏在他的肩头,任由他们不言而喻的感情在此刻静静地宣泄,仿佛时间都停下了脚步。

这不是一个什么都可以说出口的年代。

【撒米/加隆&撒加】以爱之名 大银行家加隆续 3

携手且道同归去:

嗯,精英总裁隆vs不羁浪子撒……

米罗:你俩是不是拿错了剧本……

我尽力了……觉得撒哥恋爱脑的请来掐我不要掐他!n(*≧▽≦*)n

3

“你说什么?!”加隆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那张和自己宛若镜像的脸,“撒加,你在战俘营里待傻了吗?你……!”

“你没听错,我也很清醒。我再重复一遍,我非常感谢你和‘他’为我着想的辛劳和好意,可是也请你原谅我的拒绝。”撒加平静地直视着自己的孪生弟弟,他坐的位置恰好是米罗刚才坐过的,在这个角度能最好地观察到对面人的全部表情。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加隆的脸,从他甫一进门时有点焦灼的期待,到他们像之前的每次见面时一样给予对方热烈拥抱时的欣喜;从告诉他他在得到撒加的消息之后是如何想了各种办法终于成功拿到释放令的振奋,到眼下他听到自己的拒绝时的惊愕不解。虽然他的心中也有着一晃而过的歉然,可是他对刚才做出的决定却没有一丝犹疑。

“为什么?!”加隆猛地站起来,他充满疑问的眼神倒让撒加想起了刚才米罗和他一路走来时不自觉看向他的样子。自从米罗在图书室旁边为他辟出了一方小小的工作间,除了午餐和晚餐时间,米罗很少在白天去打扰一旦投入写作就浑然忘我的他。

可是刚刚米罗却在一个不早不晚的时间赶来,脸上还带着一种撒加从未见过的矛盾与恍然,好像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什么激烈而痛苦的冲突;撒加想要问他的时候,他却迅速垂下了眼帘,只是用撒加已经觉得有点陌生的官方口吻说了一句:“少校先生,有一位加隆·席德拉肯先生来找你。”

可是他的若无其事怎么瞒得过撒加呢?先不说他念出加隆·席德拉肯这个名字时明显的停顿,也不提他公然让一个战俘去会见来访者这种无视战俘营管理条例的出格行为,只是他那故作平静的态度之下掩盖不住的突然对撒加变得疏离的举止和眼神,都让撒加立刻感觉到这件事情不太寻常。

从战俘营走到军官营地所在的会客室有一段不近的距离。正是初冬时节的午后,早已偏西的日光懒散又冷淡地洒遍了整个营区。有好几次撒加分明觉察到米罗在看他,那眼神中有疑虑,有不解,却也有欣慰和释然;当然,最令撒加在意的,还是那份欲言又止的不舍与留恋。

他很想开口问问米罗这个突如其来的“加隆·席德拉肯先生”到底对他说了什么——虽然以他的经验而言,他那个说话行事一向特立独行的弟弟大约没法给人留下愉悦的第一印象;然而米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他们之间空出了大片的距离,虽然两个人是并排而行,被太阳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却疏远地好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想到这里,他更加坚定地摇了摇头。

“撒加,你必须给我一个你不接受的理由。”加隆有些烦躁地叹了一口气,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向来如此,可是他也早就知道撒加从小就对这种噪音具有天生的免疫力。

“理由?”撒加微笑了一下,“我是第三共和国的公民和军人,为什么要接受一个傀儡政府靠出卖自己国家的人民换来的一点毫不公平的怜悯?表面上说是三个劳工替换一名战俘,可是现在德国政府的习性你也该了解一二,实际他们达成的交换比例必然还要高出很多。你在法国生活的时间太短,可能没有什么感觉;然而我作为一名现役军人,明明肩负着保护人民的义务,现在却要用人民的血汗来交换我因为战败而失去的自由,对此我实在无法做到心安理得。听我说完,加隆——你可能会说,即使我不肯交换还有别的战俘抢着要这个机会,那些法国人终究是逃不过的;但是这是我能做到的唯一的事情,或许没有什么实际用处,可我决不能违背自己的做人原则。”

“你是认真的吗?!”加隆忍不住停下来看着他;面对撒加坦然的眼神,他只能无奈地皱起眉头,“撒加,就算你是敦刻尔克之战的英雄,也用不着在这里和我高谈阔论你那些高深的爱国主义理论。我就问你一句好了,比起重获自由,难道你觉得这里的牢狱生活更舒心一些?”

“难道不是吗?”撒加挑了挑眉,“你既然从法国来到这里,也应该知道现在的法国是什么样子吧,物资紧缺,人心惶惶,德国人的军队无处不在,盖世太保四处横行……”他看着加隆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轻轻地扬起了嘴角,“即使我在这里都可以想象得到那有多么糟糕。加隆,你真的认为我回到这样的法国去能生活的更好吗?相比之下,虽然这里寒冷单调,至少安静有序、空气清新,非常适合沉思和写作。还记我两年前我给你写的信吗,我说我正打算写一本书……”

“谁说让你回法国了?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加隆还没说出那个词,撒加凌厉的目光却骤然转向了他,令他不得不生生刹住了话头。

“我说过了,除非去参加‘他’的葬礼,否则我绝不会踏入席德拉肯家族的大门。”

“撒加,”加隆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我能理解你。你不喜欢不接受‘他’,放弃母亲的贵族头衔,甚至是去阿尔及利亚参军……这一切全部是你自己的生活,你有权利这么做,我过去、现在和将来都不会干涉你,也不会让‘他’来影响你。可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眼下这个战俘营,绝不是应该意气用事的地方。”

“我没有意气用事,”看着加隆诚恳的眼神,撒加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反而是你,加隆,你这次的行为太过于大意了。”

“你说你是获得了维希政府高层“某位大人物”的“深厚友谊”,在他的帮助之下专程与德国当局交涉才拿到了这份关于我的协议书?”他拈起放在桌边的那份文件仔细地看了看,“加隆,你亲自来到这里已经很显眼了,我该庆幸你没有向他们要求直接释放我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尊敬的席德拉肯先生,如果算不上商业机密的话,或许你愿意告诉我,”撒加用一种笃定的语调说,“高傲的席德拉肯家族现在在欧洲的银行业务进展如何?据我所知,至少你们和第三帝国之间的蜜月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吧?”

虽然他和加隆常年天各一方,在撒加被俘之前,两人之间的通信还是相当频繁的。即使撒加明确地表示过他对财团的事务并无兴趣,加隆还是会在往来信件中洋洋洒洒地谈论他所经手的业务。当然他并非想要向撒加寻求意见或建议,从撒加的角度来看,那倒更像是一种基于血脉亲情之上的坦诚和信任。让他忍不住腹诽的是,虽然加隆绝不会透露公司的核心机密,他对某些无关紧要细节的生动过头甚至恶趣味的文字叙述还是常常让撒加惋惜加隆的好文笔用错了地方。这样的信读多了,撒加有时候甚至会有错觉自己被迫订阅了一份席德拉肯财团及其合作伙伴和敌人的八卦花边简报。

“没错。虽然作为一个商人,我有的时候必须遵循金钱游戏本身的策略和规则;可是那毕竟不能凌驾于人的道德和良知之上。更何况无论是私人方面还是国家层面,都是伟大的不可一世的第三帝国首先向我们发难的不是吗?”加隆耸了耸肩表示嘲讽,“我告诉过你德国人堂而皇之拖欠公司贷款的事情吧?既然第三帝国将自己的民族主义建立在伤害其他国家和人民利益的基础上,再继续相信他们的我岂不是变成了傻瓜?还有法国投降后,只是因为巴黎的席德拉肯银行根据纽约总部的指示拒绝接受纳粹银行的账户和业务,他们就把我亲自挑选的工作人员抓进集中营关了13个月,13个月!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们救出来,听说直到现在还有几个可恶的德国佬天天守在公司隔壁阴魂不散!一想到我忠诚而可怜的员工们每天在万字旗下过得战战兢兢,真想让他们直接关门歇业算了!……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他疑惑地看着撒加,换来的却是对方一个“果然如此”的从容笑容。

“你看,我亲爱的弟弟,虽然你讨厌和我谈论爱国主义,可你不也是它忠诚的践行者吗?还有,虽然我对于承认这一点充满了歉意,但你确实是因为我的缘故从南向北穿越了差不多整个德国——当然,我相信相比于你日常的排场这次已经非常低调了,但我必须提醒你,现在的德国可是个满脑子复仇思想过度神经质的疯子,而你想要从他们这里带走的,还是一个他们曾经的敌人。”

“你是说——!”在接收到撒加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时,加隆的脸色陡然一变。他几乎是一步冲到窗前向外看了看,这才又转向仍然神色淡然的撒加;在目光落到那份他仍然拿在手中的协议书上的时候,他的眼神一闪,一把从撒加手中夺去了文件。

“那还等什么,我去找那个上尉,你快点收拾一下……”

“不,加隆,”在向孪生弟弟指出了那样一个严重的问题之后,撒加却摆出一副好像此事与自己完全无关的态度;他站起身来也走到窗前,抬手抹开了玻璃上浓厚的水雾。他的目光突然凝聚在了一点,与此同时他的动作也变得温柔起来,好像在万般深情地抚摸着一样他最珍视的宝物。

完全无视了背后加隆焦急的催促,他微笑着说:“你走吧,我会留在这里。”

----------

注:加隆吐槽银行员工遭纳粹迫害的内容来自《摩根财团》一书。

【撒米/知乎体】有一个霸道强势的男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Miyako:

想不出新情节了就炒一下1.0的冷饭吧。

 @携手且道同归去 你要的知乎体😌


有一个霸道强势的男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45 个回答

 

匿名用户

17437人赞同了该回答

补充:似乎让大家对男友产生了误解,他的优点是远远超过缺点的,他为人正派,工作上更是挑不出毛病,非常体贴,烧得一手好菜,还很有情调(我也一直在努力学习无奈对方等级实在太高……),不抽烟不酗酒生活健康,几乎没有什么不良习惯,除了喜欢在床上咬我脖子害得第二天被同事取笑。不过男友现在自主创业,把我也带走了,这方面也就不是问题了。

没有分手的打算,以后应该也不会有。

原回答:

谢邀。

男友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大神,谦虚点说能排进前三,但是我一直认为他就是第一,预计五年内能被我取而代之。

真诚建议各位不要在同行业寻找另一半,因为这意味着他/她会在你的生活和工作上无处不在。

男友在业内是权威专家级别的人物,喜好干涉别人工作。本人在校期间干掉众多竞争对手以实习生身份参加了一个他主导的项目。男友(以下简称S)名气大、实力强,我暗地里崇拜已久,本以为能从他身上学到一些知识,万万没想到有些人是只可远观的。S在工作上非常强势,追求完美,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因为他是老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每次有什么奇思妙想我们都得跟着调整,一来二去简直苦不堪言。终于有一天,在一个春风沉醉的夜晚,我在一家酒吧里打电话向朋友狠狠地发了一通怨气。

我没有看到S就坐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他礼貌地朝我微笑,毫无愠色,我却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我确定自己那天喝的是苏打水不是酒,但我做了一件正常人哪怕是喝了两箱伏特加都不敢做的事情——在他问是不是对他不满时,我居然把电话里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他没有生气,反而和颜悦色地和我探讨起项目的问题。我以为他是个好人,结果我还是太年轻了,naïve。自那以后他开始蓄意地在工作上针对我,一直到项目结束。不得不承认的是我的业务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还拿了个优秀员工。

对了,那天以后,我把苏打水给戒了。

正式工作之后一度进入了低谷。老板很好,老板的弟弟也很好,但是同事很坏,处处排挤我,直到某一天,我又遇到了S。他不是项目负责人,但这不妨碍他继续针对我,工作的地方天天都能听到我们争执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给人一种我和S很熟的错觉,反正自那以后项目组里再也没人敢欺负我。

这是个很烂的项目,可我居然因此红了。后来S说他其实根本看不上这种小项目,他是为了我才来的,他觉得我的表现不应该那么差。

我很感动,但是又觉得很不爽……

之后我第一次作为负责人主导一个项目,结果他又来了……而且反客为主……我感觉自己被彻底架空了……

由于男友在工作方面存在感太强,以至于后来他放心让我独挑大梁时,我反而各种不习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所以,一个霸道强势的男友会削弱你的独立性。

再说生活。

男友在感情生活方面极其不讲理,我还没有答应交往的时候他就自说自话把我当成私人物品了。当时有位国外同事打算向我表白,结果被S知道了,直接半路把人拦下说我是他的人,两人不欢而散。我批评了他几句,结果被强吻了——这是我们第一次亲密接触,但不得不说无论是理由还是场合还是气氛都实在太糟糕了——完了还很得意地说你果然喜欢我否则你大可以一脚把我踹开。

忘记说了我也是男的,四舍五入一米九,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

然后我说了几句很过分的话,前一秒还深情款款的S立即翻脸和我玩起了冷战。这时我才发现自己亲手赶走了一个真正爱我的人,在我意识到对他的感情之前。当我以为S真的放弃我了,这段感情就这么毁在自己手里时,我们工作的地方发生了一起意外事故,S为了保护我,脸被砸伤了。

我们这个行业某种程度上说是靠脸吃饭的也不为过,而且我和他本质上讲是竞争对手,他站的位置离事发地有一段距离,但他毫无防备地跑了过来把我护在怀里。我以为他在生我的气,可实际上他一直看着我。

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救,赶紧诚恳道歉,然后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男友后来说,如果是平时,那些别扭话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那天那位同事给他一种有人要强抢他私人财产的错觉,所以心情很不好,就把我晾了三天,当做是惩罚我的不坦率。

我突然觉得认真反思的自己是个大傻瓜……

此后男友继续维持强势作风且变本加厉,和同事们一起庆功旅行时把双床房偷偷换成了大床房,晚上我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就压了上来,送了一件自己设计的奇怪T恤让我当居家服穿,还半强迫地要求我搬去他的别墅和他同居。

不过他的房子住起来真的很舒服啊……

总之,一个霸道强势的男友会让你失去自由,更可怕的是,你还乐在其中。

 

1836条评论

———————————————————

匿名用户 回复 第五共和国冰工厂

你知道他喜欢几分熟的羊排吗?

你知道他不能忍受在沙拉中看到哪种香料吗?

你知道他长途飞行回家后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你知道他的手机密码是多少吗?

你知道当他低落的时候该怎么安慰吗?

你知道他在取得成功后最想得到什么奖励吗?

你知道在他耳边吹气他会有什么反应吗?

 

我知道。

👍10022

———————————————————

匿名用户

这不是霸道,是因为爱。

尽情享受就好。

👍7988

——————以上为精选评论——————

艾俄洛斯V

我怎么觉得这些事看着眼熟……

👍535

———————————————————

俄里翁不是奥利奥

你们居然还没领证?

👍3776

———————————————————

匿名用户

这不是霸道,是因为爱。

尽情享受就好。

👍7988

———————————————————

匿名用户 回复 俄里翁不是奥利奥

好主意

需要双人游轮度假优惠券吗?

👍1873

———————————————————

你才Hello Kitty

猝不及防被闪瞎

👍3442

———————————————————

第五共和国冰工厂

反对最高赞评论。

答主男友显然不关心答主的想法,缺乏尊重。

建议答主找一个真正愿意了解你而不是只会花言巧语的人。

👍1684

———————————————————

匿名用户 回复 第五共和国冰工厂

你知道他喜欢几分熟的羊排吗?

你知道他不能忍受在沙拉中看到哪种香料吗?

你知道他长途飞行回家后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你知道他的手机密码是多少吗?

你知道当他低落的时候该怎么安慰吗?

你知道他在取得成功后最想得到什么奖励吗?

你知道在他耳边吹气他会有什么反应吗?

 

我知道。

👍10022

———————————————————

海上霸主无敌船长 回复 匿名用户

少拿我的内部福利做人情!

👍383

———————————————————

匿名用户(作者) 回复 俄里翁不是奥利奥

你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多的信不信我把你扔到牛奶里去!

👍235

【撒米】你微笑的样子 (现代AU) 4

青冥:

纵然撒加在阅读当地警官整理的资料的时候,在自己的心中勾画了无数遍米罗的样貌,而当他真正看到站在史昂身边的那个少年的时候,心中未免还是失望了一点。

倒不是说米罗的样貌让撒加失望, 实际上, 比起四平八稳却毫无特征的证件照,在米罗本人身上却更能看出当年斯嘉丽的影子,哪怕他仅仅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在撒加看来,他已经足够具有魅惑人的资本了。 

在他的眼中,撒加仿佛看到了他的母亲斯嘉丽那颗碧绿的如猫一般的眼珠, 而米罗的眼睛却不是纯粹的绿,他同样继承了来自他的父亲, 希腊船王奥纳西斯那颗仿佛映衬着碧蓝的爱琴海的眼珠,他的眼睛中闪耀着神秘的绿和如海一般的蓝,而他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闪烁着紫罗兰一般的光泽。 

“撒加,这是米罗,奥纳西斯的儿子。米罗,这是我的手下撒加。”史昂见撒加盯着米罗不放,心中笑道撒加不知道看过多少遍文件,竟然在没人介绍的情况下擅自认出来了对方,但他想起自己与撒加之前对米罗的怀疑,担心撒加做出失礼的举动,于是便主动向米罗介绍撒加。

听到史昂的介绍, 米罗向撒加彬彬有礼的伸出一只手,笑着向撒加说,“很高兴见到你。”

而这就是让撒加失望的地方。在他看来,米罗完全不符合他心中所勾画的形象,比起那所谓的来自悲惨的家庭背景, 母亲因被人抛弃而自杀,而父亲虽有着巨大的家财却并不将自己当回事,米罗的表现却正常的过分,仿佛就像是来自一个教养完好的家庭,这究竟是他本来的样子,还是他伪装的样子?撒加忍不住用探究的目光看着米罗。

似乎察觉到了撒加心中所想的东西,米罗在与撒加握手的间隙, 竟然狠狠的回敬了一番撒加的眼神, 他的眼神中似乎带着挑战,带着一种恶作剧的光芒, 而看到这样的眼神, 撒加竟然笑了。

“我接受你的挑战。”撒加看着米罗,用眼神示意到。

 

“史昂先生,我很喜欢你这个手下,能让他陪我聊聊天吗。”撒加没想到,在他向米罗投向敌意的目光的时候,米罗竟然毫不回避,并向史昂提出了邀请。而他那个一贯以出卖手下闻名的上司,自然不会反对这个邀请。

“撒加,尽量找机会让他多讲点话,话一多,我们能找到的漏洞也就更多了。”在米罗起身先行离开大厅后,史昂拉着撒加简单的叮嘱着这些简单的常识。撒加点点头,他不安的转头看向已经走向门外的米罗,对方没有回头,仅仅只留给他一个简单的背影,而即使是那个简单的背影, 撒加仿佛也看到了对方嘲笑的目光。

 

“请坐。”米罗带撒加来到了奥纳西斯家附近的一间咖啡馆, 伸出手大方的邀请撒加坐在他的对面,而他坦诚的看着撒加,一脸随你质问的样子。

撒加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只有十五岁,而在他短暂的十五年间的人生中,他已经亲眼目睹到了母亲的自杀,以及父亲的死亡, 而眼前的少年却显得过分自然,自然的就仿佛想要隐瞒什么似的,他那早熟的态度让撒加感到非常的不自然,也非常的不舒服。

“我知道,你们在怀疑我。”米罗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比起我那个争气的弟弟,以及那个看上去与世无争的哥哥, 我似乎更符合一个杀人犯这样的人设吧。”

撒加并没有说话,他盯着米罗的眼睛看着,那如海天般湛蓝的双目闪烁着一丝碧绿的光, 那一抹绿让他想到了他的母亲,那个美丽却悲剧的女性,那个一生之中投生于自己短暂的爱情却很少将心思放在自己的孩子身上的母亲,撒加突然在想,在斯嘉丽带着米罗离开奥纳西斯的家后,米罗究竟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

这么想着,看在撒加的眼里,米罗的举动便变成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为了不让人看穿自己的心,而极力装作大人的愚蠢的表演。

或许是因为米罗明显的挑衅并没有得到撒加的回应, 或许是他看到了撒加看自己的目光变得温柔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容,米罗倒显得有些不自在了, 而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 他端起咖啡,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你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我你是杀人犯的可能性?”撒加坐在沙发上,轻松自在的将背靠在沙发的靠垫上,而他身前摆着的黑咖啡,他一口也没有喝。

“老爸死后,他们竟然用速溶咖啡来招待客人,那能喝吗?”米罗愤愤的抱怨了一句。

“你说什么?”听到这句答非所问的回答,撒加竟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老爸家住了几天,咖啡都是酸的,那能算咖啡吗?”米罗撇撇嘴,“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忍下来的。”

“我…”撒加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哪怕在他的心目中,米罗是一个失去了母亲又失去了父亲的孤儿, 而他却恰恰忽略了一点,米罗很有钱,因为他的父亲从来不会在赡养费上亏待自己的家人, 而米罗也有一笔自己的基金。

很明显,这个有钱的小少爷,在他面前发少爷脾气了。

“撒加?你叫撒加是吧。我看你们调查组那群人, 就你长得最好看了,要不你根本没有机会坐在这里,和我单独喝咖啡。”

听了这句话,撒加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哽住,他开始哀叹在他心中所设想的米罗邀请他单独出来的所有可能性,而他唯一所没有想到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长得很好看。 


青冥:

30周年画集关于米罗的设定,我是完全被“教皇撒加身边的一员”这样的描述给萌到了怎么回事?
其萌度甚至超过了大段大段关于冰河和加隆的描述。

还有就是那段新增加的设定“他也能用手指给对方的肉体注入生命力“是怎么回事?真央穴难道不是人人会点?还是米罗的点穴手法有特别之处,需要单独拿出来讲?

不要拦住我我要脑补奶妈米,给加隆加血加蓝的奶妈米



顺手翻译下,这是官方要我凹的节奏咩。



米罗是撒加身边的亲信,是卡妙的亲友:是守护冰河成长的人,是给予加隆信赖的人,是圣域的奶妈。(最后一句可删)









【撒米】男主养成计划 Chapter 15 (END) Part 1

Miyako:

平坑!!!!!!!!!!!!!!!

试了好几次,只能分段发出去了……

 

Chapter 15 我的男主角

 

新年的钟声散去,新一届学院奖的提名名单正式公布,米罗在凭借在《年轻天才威尔·亨汀的成长故事》中的出色表现获得最佳男主角提名,同时还和里格尔一起拿到了最佳原创剧本的提名,出乎不少人的意料,毕竟这是米罗第一次编写剧本,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摘下最佳男主角的桂冠,他就将以27岁的年龄刷新撒加的最年轻影帝纪录。然而这一切在撒加看来都是情理之中。距离米罗上一次获得学院奖提名已经五年,一直见证着他成长的撒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五年里米罗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进步,所以,在提名公布后接受媒体采访时,他坦率地表示自己在与米罗的第一次合作中就感觉到了对方巨大的潜力,如果米罗最终真的问鼎最佳男主角,他丝毫不会感到惊讶,而且,如果有人要刷新他最年轻影帝的纪录,他希望这个人是米罗。

“你这是在给我拉票吗?”米罗抱着靠垫坐在沙发上,喜滋滋地看向撒加。撒加只是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话,因为他在欣喜之余尚有一丝担心。与米罗同获提名的人中还有年逾古稀的老戏骨童虎,这位影坛常青树从艺半个多世纪以来已经斩获了众多大奖,也多次获得学院奖最佳男主角的提名,更重要的是,学院奖的评委们向来比较保守,撒加自己也是在第二次提名中才获奖的,当各位候选人的表现难分伯仲之时,评委们会更倾向于年长者,因此米罗的年轻既是他的看点,也是他的最大阻碍。

颁奖仪式前夜,米罗有些兴奋过头,在撒加的怀里翻来翻去。“别动了,赶紧睡觉,你明天想顶着黑眼圈去走红毯么?”昏昏欲睡的撒加被他折腾得根本无法休息。米罗这才安静了下来,他轻轻地拽了下撒加的头发,小声说:“明天如果我真的拿奖了,我要在全世界面前吻你。”

“什么?”劲爆的发言让撒加立刻清醒了过来。

“没什么,睡觉了。”米罗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而撒加却睡不着了。他这次是应组委会的邀请来为最佳男主角颁奖的,颁奖人名单一公布,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米罗的得奖已经是十拿九稳,他将从撒加的手中同时接过奖杯还有纪录。可撒加在与一些资深业内人士的私下接触中了解到他们并不看好米罗,理由就是他太年轻了,恐怕难过评委的一关;至于颁奖人选,多半只是为了给此次典礼造势的一个噱头而已。在听说两人私交甚好时,他们也委婉地建议撒加给米罗提前打好预防针,不要到最后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甚至影响到他的前途。可回家之后看到米罗那么兴奋而又期待的样子,撒加实在不忍心打击他,所以直到最后也没有说出自己的担心。

 

颁奖仪式上,米罗和里格尔共同编写的剧本获得了最佳原创剧本奖。看到米罗接过奖杯时快乐的笑容,撒加恨不得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止。仪式进入尾声,他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稳步走上舞台,打开了写着最后一个奖项、最佳男主角获得者名字的信封。撒加看了一眼获奖者的名字,仿佛觉得拿在手里的不是薄薄的卡片,而是千斤的石块。他强忍住内心的失落,维持着优雅的笑容,念出了童虎的名字。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底下白发苍苍却依然精神矍铄的老人时,撒加失礼地回头转向了大屏幕,在镜头切换到获奖者之前那短短的一刹那,他看到米罗愣了一下,微笑僵在脸上,看上去那样失望。在向童虎递上金光闪闪的奖杯后,撒加几乎没去听他的获奖感言。他注视着台下的米罗,艾俄洛斯正拍着他的肩膀低语,一定是在安慰他,而撒加自己却只能继续站在舞台上,什么都不能做。现在的我大概是世界上最不合格的恋人了吧,他想。

在随后的晚宴上,撒加不得不继续忙着应付众多前来寒暄的同行,有人打趣地恭喜他保住了最年轻影帝的纪录,他也只好尴尬地笑笑。他远远地看到貌似已经恢复到正常的精神状态的米罗和别人谈笑风生,与平时一样自信满满地笑着,好像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但作为过来人,撒加太清楚他会有多么失望了。米罗好像一直刻意地在回避他的目光,待他好不容易抽出身来想去找他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没有了那金色的身影。

回到酒店后,撒加发现房间里的床头灯亮着,他好几个小时一直为之担心不已的人正背对着他安静地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随意地冲了个澡之后,撒加关掉灯躺到米罗身边,像往常一样从后面轻轻搂着他。感觉自己被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包围,米罗在黑暗中睁开眼,转身抱住了撒加。撒加微微一愣,然后温柔地问道:“晚宴上你是不是又在躲着我?”

米罗没有吭声,只是小心地用手指卷着对方还没有干透的头发。

“嗯?”没听到回答的撒加并不死心。又沉默了许久,米罗终于开口:“我好不容易才装出那么开心的样子,怕一看到你会忍不住。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喂撒加你快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啊,抱歉。”撒加赶紧松开手臂。黑暗中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作为同样曾经落选过的人,撒加知道这种失落感不会这么快就散去,何况米罗非常重视这个奖。他抬起头,隐约看到了床头桌上奖杯的轮廓,忽然说道:“不过你已经很好了,我当年可是空手而归的。打算什么时候写新的剧本,我的大编剧?我能预约男主角么?”

米罗笑了出来:“好啊,给你量身定做写一个!”

 

颁奖仪式的新鲜效应总是短暂的,很快,所有人都恢复到了该做什么做什么的正常工作中。不过米罗不知为何被艾俄洛斯强行放了长假,除了接受一些纸媒或者电视采访之外每天都在家无所事事闲得发慌。另一方面,撒加则忙得不可开交,经常两三天都看不到人,米罗不是每天起床发现枕边无人只有客厅桌上放着一份早餐,就是偶尔半夜醒来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回的家,问他在忙什么也不具体回答,这让米罗感到十分奇怪。

时间很快进入了五月末,撒加的生日即将来临。然而他本人依然保持着早出晚归既不见首又不见尾的诡异行踪,没有像前几年那样早早地开始为庆生做计划,这让米罗大为光火,亏他还特意照着教程学会了好几种奶油裱花的方法,打算一展身手做一个漂亮的蛋糕来着,撒加的整日不见人影让他觉得仿佛自己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不过米罗还是忍着没有发作,也许他最近真的在忙很重要的事,实在抽不开身。

然而29号当晚,撒加居然史无前例地在没有任何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彻夜未归,米罗打了几十个电话一直打到半夜手机没电都没有回音。他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烦躁地滚来滚去,最终咬牙切齿地决定,不管撒加在搞什么鬼,明天哪怕是让艾俄洛斯瞎编一个自己遭遇意外受伤的假新闻也一定要把他抓出来问个清楚。

第二天上午,当米罗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看时间时,被锁屏上的一条新闻通知吓得立刻坐了起来,脑子也瞬间清醒了——

“撒加宣布成立工作室 神秘签约艺人即将登场”

“撒加成立了工作室?”也不管家里只有自己一人,米罗忍不住大声念了出来。这什么时候的事情?这几个月原来一直在忙这个么?最关键的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米罗手忙脚乱地拨出撒加的号码,但依然无人接听。正当他愤怒地想把手机扔出去时,电话铃响了,可惜是艾俄洛斯,米罗强忍住怒气按下了接听键。

“米罗,你大清早的怎么回事,打了你十几个电话都一直忙音。”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大人听起来也很不耐烦,米罗只好随便搪塞几句:“呃……没什么,在跟家里打电话,有事吗?”

“当然,你马上到公司来一趟。”

米罗带着一肚子的愤怒和疑惑出了门,顺手给撒加发了一条短信:“你这个混蛋马上给我回电话!!!”虽然他觉得这对几十个电话都没接的人而言恐怕没有任何用处。

更可怕的是,当他踏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艾俄洛斯递来的居然是一份解约书。米罗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有种自己休息了几个月结果整个世界都变了天的感觉。艾俄洛斯倒是非常平静,他悠闲地靠在老板椅上喝了一口红茶,轻描淡写地说:“赶紧把这个签了吧。唉,虽然你现在正好是事业的上升期,我也很舍不得放你走,但撒加都亲自开口向我要人了,我也不好意思不放,你说是不是……”

“什么?”米罗猛地回过神来。撒加?撒加开口要人?难道说……

艾俄洛斯一脸莫名其妙:“你没看早上的新闻吗?撒加脱离了经纪公司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还从我手里买断了你剩下五年的合同,简单地说,就是他把你挖角了。”

全程蒙在鼓里的米罗终于爆发了:“所以这几个月我一直无所事事?为什么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这下轮到艾俄洛斯傻眼了:“米罗,你难道不想跟撒加走?”

“没有,可是……”

“那不就行了,”艾俄洛斯松了一口气,嫌弃地了翻了一个白眼,“问不问你有区别么?”

米罗被噎得哑口无言。

【撒米】娱乐圈paro片段9(又名:2000字的kiss练习)

Miyako:

壊れるようなキスをしましょう。

台词play+kiss片段。本来是写着玩的非搞笑向练习,有人想看就发了。

接全蚀狂爱的背景。

 

喝掉午餐后的第二杯咖啡,米罗揉了揉眼睛,努力使精神集中起来。前几日撒加的话让他彻底醒悟过来,这部作品是他突破自己形象的绝佳机会,他不能再以固步自封的态度来对待了,为此他每天自觉在酒店房间里一个人排练到深夜,于是第二天的下午总是变得特别难熬。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开始默背台词,以便尽快进入状态。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米罗,”他转过头,是撒加,“跟我来一下。”

“怎么了?”他跟在他身后问道,开拍后撒加没有再批评过他,而且明显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午休还有半小时就要结束,他不太明白对方此时叫走他有何目的。老实说,他不太愿意和撒加单独相处。如果说他米罗有什么缺点,那就是有点倔强。偏偏撒加每次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在表演方面的问题,他在服气之余却又总觉得自己被看扁了。撒加犀利的洞察力也不知道是基于经验还是对他的细致观察,总之这让米罗感到十分别扭。

撒加推开自己私人更衣室的门,示意米罗进去,然后把门反锁,米罗想要开灯,抬起的手却被他拦下。封闭的空间,怪异的举动,让他紧张起来:“撒加?”

“你应该没拍过吻戏吧。”又是单刀直入的结论。米罗愣了一下,然后无比尴尬。作为职业演员,这种程度的亲密桥段应该根本不算什么;但米罗还是新人,这种经历对他而言是全新的,而且后面还有更激烈的情节等着他,更重要的是,和他演对手戏的是撒加,一个男人。他忽然觉得没有开灯是正确的,撒加要是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会笑出声。他强行忍住了那种小孩子发现大孩子遇到过他所没有遇到过的情形时的不服气:“你怎么知道的?”

然而即使在黑暗中撒加依然看穿了他:“你才出道几天?你演过的东西我一天之内就能看完了。”接着他的口气严肃了起来,“实话实说吧,现在同性题材比以前虽然已经不少见,但绝对数量依然很少。我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题材的作品,简单点说,我没吻过男人。所以,为了保证拍摄的效果,我认为我们有必要练习一下,你没有意见吧?”

这种问法根本就没打算征求我的意见吧,米罗心想,当然他也没打算反驳。他不是没想到过这一点,只是觉得由自己来提议不太合适——这会让撒加怎么想?其他人怎么想?他坚决不想做出任何会被认为是勾引影帝上位的举动,绝对不要。现在撒加主动提起,也算是解决了他的一个麻烦。而且黑暗的环境多少也能驱散他的顾虑,如果第一次就发生在摄像机和一大票工作人员面前,让那么多人看到他生疏而拙劣的动作和紧张的表情,想想都觉得可怕。

沉默暗示着默认。撒加缓缓靠近米罗,两手搭在他的腰际,低下头。感受到对方微热的呼吸抚过脸颊,米罗有些紧张,不敢抬眼看他。撒加先碰了碰他的额头,然后落到他的眼睛上,他看到米罗微闭双眼,长而密的金色睫毛轻轻抖动着。“别怕,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轻声说着,他发誓即使是曾经对热恋中的女友也从来没有如此温柔,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把他们之间的初吻变成一次最美好的经历,即使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后回忆起来,仍然会觉得甜蜜。

撒加的声音仿佛是有魔力一般,米罗睁开眼睛看向对方,撒加的双眸在黑暗中变成了深邃的蓝色,那是大海最深处的颜色,表面的平静掩饰着即将到来的波澜,而他无处可逃,也不想逃。他被这深不见底的蓝色彻底吸引,甘愿沉沦其中。撒加的吻滑到了脸颊,米罗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微微用力,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然后,温暖而有弹性的触感落到了他的嘴唇上,只是如同羽毛般的触碰,像是在征求同意。谨慎的动作和温柔的眼神让米罗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唇瓣微微分开,随即被撒加轻轻咬住。奇怪的感觉,米罗想,他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亲密举动中处于被动的位置,撒加是把他当成女人了吗?好胜心被激起,他主动伸出舌头舔起了撒加的唇,隐约尝到了薄荷的味道。

但米罗很快发现自己这是在玩火。眼见他进入了状态,撒加的双唇顺势含住了他的舌头,然后探出舌尖,迅速和他纠缠在一起。搭在腰间的手臂环拢、收紧,米罗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撒加侧过头,好让他们吻得更深,此前温柔的目光已经不复踪影,米罗能看到的是越来越强的侵略性。“嗯……”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让他忍不住呻吟出了声,而这显然更加刺激了对方。撒加霸道地扫荡着他的口腔,唇齿间全部都是他的气息。米罗也不甘示弱,抓着手臂的两手早已向上抱住了撒加的脖子,他忽然朝着嘴里咬了下去,轻微的疼痛让撒加皱了下眉,就在他分神的间隙,米罗立刻掌握了主动权。他学着对方的样子,细细地舔吻着他的舌头、牙齿、上颚,很快,回过神来的撒加也以同样的热情回应着他。

米罗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他从来没有这样动情地吻过一个人。闻着他们身上同款的香水味,他现在只想把撒加揉到自己的身体里,或者被撒加揉进他的体内。他们紧紧贴在一起,米罗尴尬地发现自己某些地方似乎有了反应,而且撒加也一样,米罗确信他也感受到他们身上难以启齿的变化。他睁大眼睛,想要从撒加的眼神中读出他的想法,但那双蓝眸中只有占有欲,仿佛要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得到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全部。米罗已经分辨不出撒加到底是不是在演戏了,他努力想要说服自己这只是一次排练,但天生的直觉否定了他。

在最初的试探后,撒加也有些失神了。他承认排练只是一个借口,他想吻他,仅此而已,他是在以自己而不是魏尔伦的身份在做这件事。所以他维持了自己的理智,虽然米罗热情而激烈的回应让他非常兴奋,但他也难以确定自己现在紧紧拥抱的到底是米罗还是兰波。他的确想占有他,但不是现在,还没有到恰当的时机。

这个绵长而热烈的吻不知持续了多久才结束。撒加慢慢放缓动作,目光也平和下来,他轻柔地磨蹭了几下米罗已经有些发红的嘴唇,和最初一样温柔,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排练”的结果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期,黑暗中他们依然抱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能听到的只有彼此急促的深呼吸和自己依然难以平复的心跳。

“你爱我吗?”

米罗出声打破了寂静,他无法不在意撒加刚才的眼神和反应。他想借着台词得到答案。

但撒加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虽然这个提问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能听出他的语气中没有渴求和希冀,只有疑问。向他发问的是米罗,不是兰波。果然还只是个新人,连自己真实的感情都藏不住,撒加一边想着,一边拨开了米罗鬓边的卷发,贴在他的耳畔,郑重地许下承诺——

“我爱你,我用整个生命来爱你,你是我的,也永远不会属于别人……”

不,这还不是米罗想要的答案,他还在等待那个最重要的词……

“……米罗。”

是他的名字。不是阿尔蒂尔·兰波的名字,而是他米罗的名字。短短的两个音节以几不可闻的声音从撒加口中说出,却仿佛直达他的灵魂,震出激荡的回响。

他终于确认了,刚才的根本不是排练,现在回答他的也根本不是魏尔伦,而是撒加,他从小就喜欢的偶像,他在演艺圈的前辈,他讨厌的戏霸,他想要赶超的目标。

撒加爱他。

惶恐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他们依然维持着相拥的姿势,米罗不知所措。他从未想过撒加会对他产生这样的感情,更没有料到自己对他的感情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朝着别的方向变化。

身体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刚才的吻剥掉了他最后的伪装。

他发现自己也爱上了撒加。

【隆米/撒米】时间牢笼-In the Name of Love- (Part 4)

Miyako:

此文耗尽了我仅有的一个学期的心理学知识储备。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米罗寒假为什么不回家?这么大的bug居然没有一个人问我!

所以in the name of love说的其实是撒加。

总之干了这碗狗血!

 

Part 4

 

又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米罗疑惑地打量着四周,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色,他甚至无法判断前后左右。虽然周围的环境已经消失,但溺水带来的不适并没有退去,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真没想到你能来到这里,米罗。”

一个飘渺的女声从周围传来,他扭头环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时空的缝隙,我是掌管时空的女神。好了,米罗,别担心,我马上就把你送到人类的世界去。”

“等一下!”感觉头脑开始眩晕的米罗立即出声阻止了女神的举动,“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要把我送到什么地方?我已经去过三个陌生的世界了,还有失去的记忆,是不是都和你有关?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面对一连串的发问,女神沉默了。正当米罗打算开口再问一遍时,声音忽然又响起:“有时候,一无所知反而是幸福的。”言辞中似乎流露出同情和伤感。

“果然是你,”恼怒的米罗握紧拳头,“我已经受够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了,我现在只想知道真相,要回我自己的记忆!”

“抱歉,这是一个人向我许下的愿望,我不能食言。”

“哼,”米罗冷笑一声,“为了别人的愿望而随意操纵我的生活,难道你还觉得有理?”

“米罗,他会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知道真相未必是件好事,也许只会让你更加痛苦……”

“够了,”他再次打断了女神的话,“那个‘他’到底是谁?我的记忆是我自己的东西,我当然有权要回来,至于是不是痛苦,也是我的事,和你们无关!”

过了一会儿,女神才叹了一口气:“总之,无论如何你都想知道一切,即使那些并不是很好的回忆?”

“对。”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把它们都还给你。”

话音落下,无数的画面涌入米罗的脑海,让他头痛欲裂。他不由自主地紧紧扯住头发。

那是他失去的记忆,还有撒加的。

 

“请问你是撒加学长吗?”

“是的,你是……”

“你好,我是米罗,大一的新生。”

“你就是米罗吗?很高兴能做你的辅导员。你的腿……”

“暑假打球的时候把膝盖韧带弄伤了,我怕今天学校里人多会被撞到,所以才借了轮椅,看起来有些夸张罢了,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

“韧带受伤可是很麻烦的,其实你可以向学校请假,等痊愈了才来的。”

“那可不行,还要两个月呢。考上圣域大学是我的理想,今天的开学典礼我已经期待好久了。而且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意思。”

“一个人?”

“……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老爸前两年也走了,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

“对不起……”

“没关系的,已经习惯了。不过,你能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宿舍吗?”

撒加当然不会拒绝。

“……没想到辅导员是一对一的,我还以为是一个人管一个班。”

“校方也是为了能让你们更快地融入新环境吧……喂,你站起来干什么?”

“上楼啊。”

撒加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放下手中的东西,向前一步,背对着他蹲下,“我背你上去。”

“不用了,才二楼……”

“我背你,如果你不想废了这条腿的话。”

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学长你看上去很随和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固执……”

“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乖乖地趴在他背上,身前传来了久违的温暖。

 

……

 

“撒加,你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我会进家里的基金管理公司,我弟弟他对家族企业不感兴趣,所以以后都得靠我了。”

“嘁,没意思。”

“你在鄙视我。”

“你那么有能力,有那么多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任你选择,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你居然连选择的权力都不要。其实你很向往自由的,什么家族企业,你根本不想去对不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撒加没有料到自己小心掩藏起来的心情居然会被一个才认识了几个星期的小学弟一眼看穿,这让他突然感到有些慌乱。那你呢,他想,明明笑得比谁都多,但在看到艾欧利亚兄弟亲密无间的样子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羡慕和寂寞又是什么呢?

但撒加最终还是没有把这句可能会揭开米罗伤疤的话说出口。

 

……

 

“米罗,这个给你。”

“微积分教材?”

“我当年的课也是那个教授教的,他经常说着说着就跑题了,你们也在抱怨他对吧?这上面有我的笔记,需要的话可以做参考。”

他笑着接过课本:“撒加你这是在害我吗,要是让女生们知道你的书居然在我这里,我会被她们围殴的。”

撒加愣了一下,然后还给他一个不怀好意的表情:“所以你要藏好了。”

 

……

 

“米罗,你的腿伤已经没事了吧?今天下午的课结束了到网球场来。”

“什么?”意外来访的艾俄洛斯给他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这学期的校队选拔不是早就结束了么?”

“撒加每次看到我都要说一遍你是因为受伤才没赶上的,我要是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非得被他烦死。”

 

……

 

“撒加!真巧,你也来吃晚饭的吗?”

“是啊,你训练结束了?走,我带你去研究生食堂。”

“你们居然吃得那么好,太不公平了!”

“那以后我每天都带你来。”

“好啊!不过撒加,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因为你的敬业精神,我都快成学院,不对,是全校的女生公敌了。”

撒加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哪有那么多时间,至少这两年里我只想管好你。”

“为什么?我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其他学长学姐可没你管得这么多……呃,我不是嫌你啰嗦……”

撒加没有接话,手中的餐叉却被他握得更紧。

“啊,吃饱了。”

“米罗。”

“什么?”

“我喜欢你。”

“撒加……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只想管好你,因为我喜欢你。”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撒加。撒加的表情透着一丝忧郁,但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和认真。

心跳得越来越重,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选择了逃跑。

 

……

 

“艾俄洛斯,米罗呢?”

“训练一结束就走了。怎么了,你们不是经常在一起么?”

“是啊,不过这几天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真稀罕,你居然也会找不到他?”

撒加只能无奈地笑笑,然后在心里又一次骂着自己的草率。

 

……

 

“米罗,你能来一下么?我有话跟你说。我在伊丽丝桥等你。”

他不知道第几次拿出手机,翻出这条已经倒背如流的消息。圣诞夜的烟火早已燃尽,现在是凌晨两点多,撒加应该也回去了吧;可他是那么固执的一个人,如果真的一直等在那里……算了,米罗钻出被窝换上衣服,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就去看一眼,然后把话说清楚,撒加应该也不会为难他的。

伊丽丝桥将繁华市中心的购物广场连在了一起,如果是夜晚,桥上会点亮各色的霓虹灯,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宛如一道彩虹。但在午夜,这道彩虹也收起了它的光芒。米罗走过空无一人的大街,登上了楼梯,黑暗中能看到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着,手臂搁在栏杆上,视线望着远方。

撒加真的在那里。

他慢慢地走过去,而听到声响的撒加也转过头,在看清来人的脸后,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他在离撒加两三步之外的地方停下,思考着该怎么开口,但撒加突然向他走来,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撒加?”

“对不起,我只是想抱你一下,”米罗能感觉到撒加冰冷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耳畔,他不知道他到底在寒风中站了多久。米罗忽然有些心疼,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开。

过了很久,撒加才打破了沉默:“米罗,你说的没错,我很向往自由。一直以来我都只是沿着别人认为正确的道路前行,遵守着家里为我制定的人生规划。我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喜欢的是什么。可在遇到你之后,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心情。米罗,你一直很孤独吧,虽然你经常在笑,但我看得出来,你很羡慕艾欧利亚能拥有近乎完美的家庭对不对?每次看到你露出那种表情,我都想像这样抱着你,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我愿意陪在你身边。我知道这很奇怪,也许你不能接受,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说出口,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可那天我突然没有忍住,我以为你不需要我……米罗,我不想去找什么女朋友,我喜欢的是你。但我没有想到这给你带来了那么大的困扰,所以,那些话你就当没有听到吧。”

他点了点头,然后茫然地离开撒加的怀抱,转身离开。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他没有去睡觉,只是背靠着门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地板,直到天空开始变白,阳光照进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

 

……

 

“艾俄洛斯,你怎么来了?找艾欧利亚?”

“没,我是来找你的,通知你一下,撒加那个不靠谱的辅导员甩手不干把你丢给我了,所以这学期开始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吧。行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下午记得来训练……”

米罗一直没有再见到撒加,或者说,自从那个深夜过后,撒加就彻底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他还好吗?是不是我拒绝的方式不太妥当?……米罗听到脑海中有好几个声音在响,他翻开教材想要转移注意力,却没想到拿出的是撒加的书,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他忍不住抬起手,指尖划过微微凹陷的文字,他忽然感到一阵阵的空虚。

 

……

 

课堂上,身后女生们的窃窃私语传到了他的耳中——

“最近怎么都没看到撒加学长?”

“听说他好像准备去申请学校的公派项目,如果通过的话最后一年就能去国外进修,所以辞掉了辅导员的工作,大概是想专心申请吧。”

“国外?哪个国家?”

“奥地利还是美国的芝加哥来着,记不清了。”

“啊,太可惜了,我都还没机会和他搭过话……”

米罗愣住了,他能想到撒加避开他是为了不让他感到尴尬,但他没有想到他会选择离开。现在即使见不到他,米罗至少知道他们还在一个校园内,他可以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他的近况,如果他遇上了什么困难,只要开口,撒加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出现;但如果撒加去了国外,那么他们的联系就会渐渐淡去,直到形同陌路……

米罗慌了。几个星期前,他亲手推开了那个想要陪伴他的人,而现在,他承认,他后悔了。不顾还在上课中,他突然离开座位,在老师和同学惊讶的目光中跑出了教室。

图书馆、自习室、教室、运动场……他跑遍了撒加常去的每一个地方,全都一无所获。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奔向了宿舍楼。

如果要避开他,这里是最好的地方。他来到撒加的房间外,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呼吸以平复因剧烈运动和紧张而变快的心跳,然后抬起颤抖的手敲了几下。门很快开了,撒加看到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米罗?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上课么?有什么……”米罗突然扑到了他身上,打断了他的提问。

“你要去哪里?”

“……”

“你不是说这两年里只想管好我的吗?为什么才一个学期就要丢下我?”

“……”

“撒加,不要走。”

“……”

“我在这里……没我的同意,你哪里都不准去!”

撒加抱紧了面前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我答应你,我哪里都不去,就在你身边……”

 

……

 

“史昂院长,您找我?”

“撒加,你怎么又拒绝了国外的工作机会?上次的公派申请后来也没提交,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决定了要留校。”

“留校?撒加,作为院长,听到你这么说我是很高兴的,毕竟你是非常优秀的人才;但作为你的导师,你真的觉得放弃那么多珍贵的工作机会而选择留校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吗?学院里的有些传闻我也听说了,撒加,你是不是对你负责的学弟有些关心过度了?当然,这是你的私事,我没有立场指手画脚,只是我想提醒你,别因为其他的事情而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前途吗……撒加离开办公室,轻轻地笑了。他早就计划好了,等米罗毕业后再一起决定去哪里。只是晚了两年而已,以他的能力不愁找不到好的工作。不过话虽如此,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啊,他想。

 

……

 

撒加开始经常头痛,而且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每次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当疼痛退去,他发现自己总是跑到了别的地方,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吃了那么多药,一点用都没有。”

“这就是医院开给我的药啊。”撒加苦笑着解释,“放心,我没事的,米罗,你好好准备期末考试吧。”

 

……

 

但撒加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进一步恶化。寒假第一天,他不知何故突然打了米罗,如果不是前来道别的艾俄洛斯听到异常的声响一脚把门踹开,米罗或许真的会被他掐得不省人事。

警惕的艾俄洛斯把米罗一同带回了家。

圣诞夜,他收到了撒加道歉的短信:“米罗,回来吧,我在伊丽丝桥等你,我想当面向你道歉。”

他准时地赶往约定的地点。

“对不起,米罗,我不是真的想打你,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撒加握着他的手,诚恳地解释道,可米罗隐隐觉得他今天的神情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原谅我,好吗?让我们一起度过这个新年。”

是我的错觉吧……他点点头。撒加走到他面前,揽过他的腰,抬手轻抚着他的脸颊,然后渐渐靠近。他以为撒加要吻他,可他却凑到了他耳边:“再见了,米罗。”

“什么?”异常的语调让他感到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了。整个重心被撒加推到了栏杆外,他从几层楼高的天桥上径直坠落。他惊恐地看着撒加离他越来越远,视线中最后的画面,是熟悉的脸上那陌生而可怕的笑容。

 

他看到撒加痛苦地抱着已经没有呼吸的自己,泪流满面:“米罗,到底发生什么了?你给我醒过来啊!”

“是你自己把他推下去的。”女神愤懑的声音响起,周围瞬间变成白色。他看到撒加就在不远处,眼中写满了绝望。

“你是谁?你说什么?”

“我是掌管时空的女神。撒加,米罗的死是你造成的,或者说是另一个你,一个你自己所不知道的邪恶的人格。在你因为头痛而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取代了你,然后害死了你最爱的人。”

“双重人格?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米罗妨碍了他,他觉得如果不是因为米罗,你们早就该拥有飞黄腾达的事业了。”

撒加无言以对。他承认放弃并不是自己最优的选择,但他要考虑他们两个人的未来。他想陪伴米罗完成四年的学业,然后一起选一个想去的国家,在他工作的同时,米罗也能去更好的学校深造……他没有和米罗说起过这些,他知道他的脾气,他不想让米罗觉得他在让步。然而被他忽略掉的遗憾情绪却日积月累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把一切都推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撒加抱紧了他冰冷的身体:“对不起……”

“好了,别难过了,既然今天遇到了我,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吧,想要回到过去,重新选择吗?只要你们没有在一起,你就不会冒出另一个人格,米罗也就不会有事了。”

“你说你是掌管时空的女神,对吧?”

“没错。”

“那么,我请求你把他送到别的世界去。”

“你说什么?”这个要求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和米罗在一起的一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即使重新开始,我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所以,我想请你从这一刻起把他送到其他能让他永远幸福的地方。至于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撒加咬了咬牙,“就让他全部忘掉吧。”

撒加,不要。米罗不住地摇头。

“我答应你。”

不要离开我,明明还有其他选择的啊!

他看到撒加低下头,吻了吻他早已失去温度的嘴唇:“米罗,原谅我,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你会得到幸福的……我爱你,永远爱你,我会一直为你祈祷……”

“撒加!!!”米罗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眼前的景象却全部消失了,只有一片纯白。

那只是他们的记忆。

 

“这就是所有的真相。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难过?”

米罗点点头,撒加,那个人只有一句说对了,你真的是个笨蛋。“撒加呢?他怎么样了?”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女神叹了口气,“那个邪恶的人格认为是你毁了他,他知道你的灵魂还存在于其他的世界,所以才一直要置你于死地。不过没关系了,米罗,我已经把他赶回了原本的世界,这一次我一定会把你送到一个平安的地方的。之前那三个世界有你喜欢的么?还是说希望我再为你挑一个更好的?”

“我可以选择么?”

“可以。”女神的声音因为任务即将完成的喜悦而上扬。

“我想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去。”

“你……你说什么?”

米罗可以想象出女神现在该是一副多么震惊的表情,“我说,”他坚定地抬起头,“我想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去。”

“为什么?我可以帮你摆脱掉那个邪恶的人格的,你为什么还要回去?这可是撒加的愿望啊!”

“对,那是他的愿望,不是我的。既然现在知道了一切,我不想再去占有其他世界的米罗的幸福了,而且我有话要和撒加说。”

“米罗,你是认真的吗?”女神依然不放弃劝他,“你能来到时空的缝隙纯属偶然,如果这次也没有逃过他的毒手,很有可能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不会的,在公园里我不就抓住他了吗?”下定决心的米罗轻松地笑笑,“而且我相信撒加,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遭受危险而无动于衷的。”

“可当他的主人格被取代的时候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会把他叫醒的。”米罗握紧拳头,不知是在和女神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

沉默了很久,女神才再次开口:“好吧,闭上眼睛,我送你回去。”

他合上双眼。

“祝你好运,米罗!”

空间似乎开始扭曲,他感觉到仿佛坐过山车一般的天旋地转。他咬紧牙关,努力克服着眩晕和外力造成的不适。

“撒加,等着我……”

【隆米/撒米】时间牢笼-In the Name of Love- (Part 3)

Miyako:

上一章和这一章的撒加和米罗没有特别的关系。末尾有关于撒加的提示,提示得比原计划多了。下章揭晓谜底。

其实我觉得挺烂俗的……

 

Part 3

 

又是医院的味道。

米罗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开始习惯在病房中醒来了。眼睛还睁不开,他只能猜想这次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谁。会是加隆吗?如果真的能回去就太好了。

但逐渐复苏的听觉让他又一次失望了。

“……哥,我就搞不懂了你干嘛总拦着我?”

“我不拦着你难道任你冲到其他学校去打人?”

“谁说我要打人了?我是去讲道理的!”

“你看看你这样子像吗?再说拉达曼提斯已经来道歉过了,你还能要他怎么样?给他脑袋上也来一下?”

“可这都第四天了,米罗还没有醒,如果真的是什么很严重的伤,让他们负责医疗费又怎么样了?我……”

“喂,艾欧利亚,米罗醒了!”

“你别打岔!我话还没说完!”

米罗睁开眼之后看到的第一个场面就是艾俄洛斯和艾欧利亚两兄弟的争执,眼见不知为何正在气头上的艾欧利亚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米罗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清了清喉咙,小声喊道:“艾欧利亚。”

听到好友熟悉的声音,艾欧利亚这才回过神来,立刻冲到病床边,瞪大了眼睛激动地看着米罗:“米罗!你总算醒了!怎么样,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米罗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他快速回想了一下兄弟两人刚才的对话,按照艾俄洛斯的说法,造成他受伤的似乎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他可以确定自己最后看到的阳台上的那个人是撒加,绝不会看走眼的,“……我怎么会进医院的?我有点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艾俄洛斯眉头微蹙,“你等一下,我先去叫医生。”

依然是例行公事一般的检查,医生表示逆行性遗忘并不罕见,没有必要继续留在医院里。但米罗还有一肚子的问题亟待解决:“艾欧利亚,我是怎么进医院的?”

说起这个话题,艾欧利亚的火气又蹿了上来:“21号那天我们球队和海因斯坦学院有一场友谊赛,我们两个搭档双打,我在底线回了一个斜线球,对面拉达曼提斯那个混蛋本想网前截击,结果没有打正部位,球砸在拍框上变了向,打到了正好站在网前的你头上。你在救护车上时还有意识,到了医院才晕过去的。我们本来以为没什么大碍,可你一躺就是三天,今天都是圣诞夜了!总之决不能放过那个家伙,我一定要让他当面再向你赔礼道歉!”

又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米罗没有在意好友的怒火,继续询问:“你知道加隆在哪里么?”

“加隆?不认识,谁啊?”艾欧利亚摇摇头。倒是一旁的艾俄洛斯略显意外地看着他,插嘴道:“那不是撒加的弟弟么,你们认识?你找他有事?”

米罗继续随口乱编:“呃……我好像记得撒加让我转告他什么事情来着,有点记不清了。”

这个扯谎似乎并不高明,艾俄洛斯直接笑出了声,然后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记错了吧,虽然他们兄弟两个平时各忙各的,不过有什么事撒加不会直接给他打电话么;再说现在是假期,他们都回家过节去了,哪里还用得着你操心。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等回了学校好好休息吧。”

 

艾俄洛斯和艾欧利亚在把米罗送回宿舍之后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米罗躺在床上,头枕着手臂,瞪着天花板,开始整理思路。从最初看到加隆开始,他已经从他们所说的“昏迷”中醒来三次了,而每次都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这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第一个世界或许也并不是他真正属于的地方。那么,他失去的那些记忆可能才是他应该回去的地方,而且自己一次次重复着12月最后一周的原因也就在那里。他闭上眼睛,但仍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无从想起,他甚至觉得是有人故意拿走了他的记忆,不让他知道真相。

还有撒加。从平时撒加对他的态度来看,他的善意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况且周围人对他的评价也很高。然而,在他两次暗算他的时候,那个眼神简直判若两人。究竟是伪装得太好,还是什么其他原因,米罗无从判断,因为他并没有和撒加有过很多的接触。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忽然,艾欧利亚贴在柜子上的下学期课程表进入了他的视线。米罗想了想,坐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撒加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地温和。

“我是米罗,请问是撒加学长么?”米罗紧握手机,努力克制住内心的紧张。

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撒加似乎非常高兴:“米罗?你已经出院了?头上的伤怎么样了?要我来看你么?”

“没什么大碍,艾俄洛斯和艾欧利亚刚刚送我回来,再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不过……”

“不过什么?”

“你过几天有时间么?”他快速扫视着艾欧利亚的课程表和书架,“我刚才在看下个学期的市场营销教材,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你能帮我解释一下么?”话题正按着米罗的计划转变,他要制造出和撒加单独相处的机会,来判断对方究竟有什么企图,虽然有种主动往枪口上撞的嫌疑,但他想不出其他的方法了。

撒加的声音中染上了几分笑意:“真是难得遇到像你这么认真的学生,刚出院就在看课本。没问题,你挑个时间吧。”

在定下了时间、又被撒加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后,米罗挂断电话,躺回了床上,手心似乎都冒出了冷汗。他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如果撒加真的想害他的话;但他不想再这样一次次被送到未知的地方,睁开眼看到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谈论着或许根本不属于他的事。他必须主动寻找真相。

 

几天后的图书馆顶楼大厅。

“怎么样,头还疼吗?”撒加一边脱掉围巾大衣一边关切地问道,“别人都是让脑袋好好放松,你居然还在预习下学期的课,我都不知道是该夸你还是批评你了。”

米罗装出若无其事的轻松样子:“一点小伤而已,早就没事了。你当然应该夸我,对了,要在讲课老师的面前夸,这样最后给分就能手下留情了。”

撒加笑笑,然后坐下:“开始吧,哪里需要解释?”不过,米罗其实并没有仔细看过课本,只是随手挑了几个知识点而已,也没有认真听撒加的解释,而是时不时偷偷观察他的神情。他看起来那么认真而专注,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教材上,没有任何异常。

“……所以,4P和4C是站在公司和消费者不同角度来描述同一件事,而且,4C是营销理念和标准,4P是营销的策略和手段,属于不同的概念和范畴,是不能相互取代的,所谓的4C取代4P也就是无稽之谈了。当然,对考试而言,你只要记住四组对应的单词和这段文字就可以了。怎么样?这里还有问题么?”撒加看着米罗,后者此时却正在神游天外,“米罗?”

“嗯?啊,没有,这里没有问题了。”回过神来的米罗赶紧回答,不过这显然糊弄不了撒加:“你真的没事吗?总觉得你今天注意力不太集中,是不是还有些头晕?”

米罗赶紧摇摇头:“不用,大概是昨天睡得太晚了,这里空调又暖和,有点想睡觉。”

“是吗,那休息一会儿吧,我去买点饮料。”

趁撒加离开的间隙,米罗溜达到了窗边。圣域大学图书馆的窗户特别大,因此窗台也更低,虽然利于采光,但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对此学生会已经提出了好几次整改建议,但对现在的米罗而言,这是他可以利用的机会。

撒加很快便回来了,微笑着递给米罗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给,之前好像看你喝过这个品种,也不知道有没有买错。”

“谢谢。”米罗接过热乎乎的杯子,对着杯盖上的开口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眼撒加,突然说道:“我要跟你换!”

已经喝了一口的撒加差点呛到,米罗恶作剧般地笑笑:“偶尔也想换换口味。”

他看着撒加和他交换了杯子,然后若无其事地喝了起来,还调侃了他几句:“我一直觉得你比同龄人更成熟,不过现在看来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居然喜欢这么甜的饮料。”两人趴在窗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撒加指向旁边蓝色的图书馆屋顶:“看到那里了么?每年毕业季都有些胆大的学生从窗口爬到那里,只为了在学校最高的地方留一张影,再过两年你也可以去试试看。”

“哪儿?”米罗假装没有看到,大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果然,他的余光看到撒加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正当他准备抬手反击时,撒加却一把将他拉了回来:“你干什么?刚才多危险,摔下去怎么办?”

米罗做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心中却更加疑惑:如果撒加真的要除掉他,刚才是最好的机会,为什么他反而把他拉了回来?米罗无意间露出了不解的神情,正好被撒加看在眼里。又讨论了几个知识点后,米罗还想继续发问,撒加却突然伸出手,“啪”的一声合上了他的书本。“米罗,你今天根本不在状态,别再看了,我送你回去。”

“没事的,我……”

“不行,回去了。”撒加开始整理摊了一桌子的材料,阻止了米罗的反驳。

回宿舍的路上,米罗再次试图故意闯红灯,结果又被撒加给拦了下来。他磨磨蹭蹭地跟在撒加身后,看着对方高大的背影陷入沉思。今天他给了他那么多次动手的机会,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又回想了一下当时撒加那宛如另一个人的可怕眼神,难道是双重人格?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还能像正常人一样地上学和工作?

他已经完全不明白了。

“喂,都到你的宿舍楼了,你还要往哪里走?”在撒加的提醒下,米罗才猛地发现自己差点走过头。撒加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你根本就没有痊愈对吧?米罗,现在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别勉强自己,不然既是给我们添麻烦,又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好好休息,听见没?”

米罗垂下目光,点了点头。他知道撒加一定又在用那种关切而担忧的目光看着他,虽然有些不礼貌,可他现在不想理他,因为这只会让他更加茫然和困惑。

 

日历上的30被划去,米罗静静地看着最后的数字。他没有忘记在前两个12月31日发生了什么,所以,他预感这次一定能引出那个撒加。

他婉拒了艾欧利亚去战神广场跨年的邀请,独自来到了附近的公园,漫步了很久之后,在人工湖边坐下。虽然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寒意,但浅蓝色的湖水泛着淡金色的光芒,倒映着冬日的晴空,看起来如此美丽,更重要的是,他能从湖面的倒影中清楚地看到背后的情况。这次决不能再被他得逞了,米罗暗下决心。

他从白天一直呆坐到傍晚,期间除了几个工作人员以为他要寻短见而前来询问之外,并没有任何异常,但他内心的不安逐渐扩大,强烈的预感告诉他,那个人很快就会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他在倒影中看到背后出现了人影,虽然还没有看清来人的脸,他依然警惕地突然向旁边躲开,然后转身死死盯住了那个人,脸色凝重。“撒加……”

撒加的脸上没有了前几日的温和表情,而是和前两次一样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他丝毫不在意米罗的防备,缓步向他走近。米罗一瞬间想要逃跑,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要知道真相。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对别人可不是这样。”面对米罗的敌意,撒加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到底是谁?”

“我?”他耸了耸肩,故意装出了无辜的表情,“我当然是撒加了,你最喜欢的撒加学长。”

“你到底想干什么?”撒加离他越来越近,米罗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

“我想干什么?”撒加凑到他耳边,“你不是很清楚吗?”

米罗猛地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是不是和我失去的记忆有关?还有,为什么那天在图书馆我给你留了那么多机会,你却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图书馆?”撒加瞬间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不过很快被恶意取代,“算了,反正这次你肯定逃不掉了,告诉你一点也无妨,何况,我真的很讨厌你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明明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你!”他一把抓住米罗的胳膊,将他拉向自己,米罗试图挣脱无果,撒加不知哪来的巨大力气,让他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扯下来了。

“如果没有你,他本来可以过上一帆风顺让人羡慕的生活;如果没有你,那个笨蛋就不会一次次让步;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在你死后完全陷在后悔和对你的思念中不能自拔,幻想着你一定还在什么地方好好地活着……”撒加咬牙切齿地说着,表情也越来越狰狞,“是啊,看看你现在,无论到哪里都有疼你的爱人和关心你的朋友;可他呢?他什么都没有了!是你毁了他,还有我,是你毁了我!只要没有你……只要没有你……”

我死了?“他”又是谁?米罗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真相已经近在咫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线索。可疯狂的撒加没有再给他进一步询问的机会,他猛地抓住米罗的肩膀,把他摁到了湖中。虽然水位很浅,但他的头被撒加死死按住,冰冷的湖水灌进口鼻,米罗几乎无法呼吸,腿也冻得快要抽筋了,但在强烈的求生欲下,他还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挣扎着甩掉了撒加的手。

“咳、咳……混蛋!”米罗大口喘着气,“我已经被你暗算两次了,这次你别想得逞!”

但撒加很快又抓住了他,手中的力道没有丝毫减轻:“想让别人抓住我吗?只有你能看到我,你喊得再响也没有用,你逃不了的。再见了,米罗!”伴随着猖狂的话语,他再次把米罗按到了水里。

好难受……已经用尽力量的米罗只能拼命屏住呼吸,在窒息边缘的痛苦中,意识又一次开始模糊。不行,不能就这么结束了,我还没有搞清楚真相。他不停地在脑海中提醒着自己,努力集中着精神。

突然,压在他脖子上的力道消失了,米罗猛地跌坐下来,视野突然变亮,等他适应后睁开眼,周围的一切都不见了。没有人工湖、没有公园、没有撒加,甚至没有天空。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纯白中。